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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OPINION
筆者上周到澳門公幹,這是3年疫情以來第一次訪澳。同時個人是以一個普通旅客身分,並乘搭不同過境交通工具去體驗一下陸路前往澳門的經驗。經過親身體驗,深切覺得現時利用港珠澳大橋過境的運輸和通關模式,在操作和流程細節上,有不少改善空間。以上周個人到澳門的經驗,起碼有兩個不愉快感受:一是時間花費長,二是體力消耗大,無法把港珠澳大橋的便利作用發揮出來。
由港陸路赴澳門需「三上三落」
無論休閒娛樂還是商務,澳門都是香港市民常到之處。在港珠澳大橋通車之前,出行的途徑主要都是通過水路交通,行之有年,其實都算便捷有效。一般而言,船程時間大約60分鐘,個人由中環辦事處起行,乘搭地下鐵路最準時可靠,大約提前30分鐘起行,已經是綽綽有餘。而上岸之後,過關通常不超過5分鐘;之後轉乘酒店安排的汽車或的士,也不過另外15分鐘。總而言之,由辦公室到澳門入住的酒店,應該可以在兩個小時以內到達。
但是在上周赴澳,全程耗費2小時20分鐘,而且由辦事處到港珠澳大橋離境大堂,還是乘坐私人汽車。如果改為公共巴士,那起碼再增添20分鐘,也就是要用上接近3個小時。
乘坐陸路交通,需要的時間還要比船長,這是有違一般常識的說法,但偏偏又是經過個人驗證的事實。如果以全程使用公共交通工具來比較,相差起碼30分鐘,這個差別,不能說不大。而除了時間花費長之外,過程亦要「三上三落」,而且點與點的接駁路程也頗長。我等當日只是攜帶簡單手提行李,到達酒店時也頗覺疲累;如果再加上扶老攜幼,那肯定又是一番折騰。
倘若跟過往的噴射船航程相比,出關到登船不用5分鐘路程,之後可以安坐於船艙之中,呷着咖啡,看着書報,又或者處理一下文件,60分鐘航程之後,由登岸到出關,再到交通交匯處,也不過走幾分鐘的步行路程,其方便處,是遠勝於陸路通行。
當然,現時使用港珠澳大橋的最大競爭優勢,就是車資遠比船票便宜,一程相差大約100 元。但大橋的建造,是為了為過境旅行提供便捷,而不止是純粹的價格競爭。更何况大橋是以公帑修建,便宜的車資,其實很大程度上是由修橋的千億投資用來作間接補貼,跟純粹商業運作的海路交通不能直接比較。如果大橋一定要達至收支平衡、自負盈虧,陸路車資就不可能維持在目前水平。
旅客便捷舒適 應是港珠澳橋運作最重要考慮
因為疫情封關,過去3年大橋未能完全發揮作用。但就算疫情仍未爆發之前的通車初期,大橋的使用其實遠未符設計時的使用量,在2019年,大橋每日平均使用量只有約4100車輛架次,遠遠低於預計的9200 到1.4 萬架次。與預計流量的上限相比,現實上的使用量只及三成左右;到疫情期間,車流更急劇下降到每日不足500架次。
港珠澳大橋由提出到論證,再到拍板然後修建,直至2018年建成使用,由最早提出到通車,經歷了30多年。在這段期間,內地經濟——尤其是作為香港腹地的廣東——起了結構上的變化。而廣東省沿岸的港口設施發展一日千里,吸引貨物經過港珠澳大橋到香港出口外地,已經是明日黃花——按照2019年數據顯示,客車是大橋流量的主體,佔96%,貨車僅佔4%。
港珠澳大橋的使用由貨運轉為客運,已經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過境旅客成為大橋流量的主體,他們的便捷和舒適應該成為大橋運作的最重要考慮。大橋陸路過境需要「三上三落,兩次通關」,而點與點的步行時間又動輒15 分鐘以上。無論用任何標準,這都不能算是愉快舒適的出行安排。
可參考粵澳「合作查驗一次放行」模式
大橋在2018年建成,其坐落的位置,已經成為事實;但人為的流程控制,則可以從便捷的原則去改進。粵澳的通關,其實已經落實了「合作查驗、一次放行」,這種做法比所謂「一地兩檢」的操作發揮得更為便民。兩地的通關設施在同一地點設置,一先一後查驗,一次過完成,即可放行。以前往澳門為例,香港的關口可以向前推到澳門關口坐落的人工島上,參考粵澳的「合作查驗、一次放行」模式,那目前的「三上三落,兩次通關」就可以馬上縮減為「二上二落,一次通關」,而點與點的步行距離亦可以收窄。利用港珠澳大橋到澳門或珠海的旅程時間,就算不能大幅度縮減,但起碼不至於「車慢過船」的荒謬。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