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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OPINION
「金磚國家」領導人峰會在8月22到24日於南非約翰內斯堡召開。因為今次峰會由南非作為東道國,所以有55個非洲國家成員的非洲聯盟也一併受邀出席。這一大批國家,都是被美國修築的「小院高牆」拒於門外的發展中國家。
無論是金磚五國(巴西、俄羅斯、印度、中國、南非),還是一眾「全球南方」(Global South)的國家,都不是一個「自我定義」的組織。他們其實是被以美國為首的發達國家,例如「G7」(七國集團,包括美國、德國、法國、英國、意大利、日本和加拿大)這些既得利益國家所「定義」的。
情况就是美國以自己的國家利益去劃分整個世界,最典型的劃分就是「小院高牆」的界限。提出「小院高牆」的戰略家其實也非常坦白,世界這麼大,但他們就是劃出維護他們核心利益的「小院」;進不了「小院」的國家,就只能各自打算。所謂金磚國家,其實就是如此由來。
非抗美陣營 予和平發展空間
許多評論都指出金磚國家結構鬆散,不能跟 G7 或者北約等組織相比。而事實上這個組織是「被定義組織」,當然不能與G7或者北約,又或者歐盟這些有既定自主的清晰目標組織相比較,壓根兒就不是同一類組織。
本欄在過去不斷強調,國家面對美國的壓制圍堵,是強調「戰略定力」,盡量避免「冷戰化」和「陣營化」。「金磚五國」是一個組織,但不是一個陣營;而「全球南方」更是一個概念,連嚴謹正式的組織都沒有建成。金磚五國和全球南方不是用來對抗或抗衡美國的「陣營」,卻可以為我們和平發展提供足夠的活動空間。「小院」之外,有足夠的海闊天空,這就合乎我們和平發展的戰略利益。
金磚五國都是各有懷抱、各有打算,甚至五國之間也存在不少矛盾。就算在歷史和地緣政治上與中國走得最近的俄羅斯,跟中國也存在相當多的矛盾,兩國過去幾次結盟都以失敗告終;俄國對遠東地區的管控,也顯得小心翼翼。而對於俄烏的軍事衝突,中國公開反對俄國使用核武,以尊重《聯合國憲章》來婉轉反對俄國的軍事行動,也聲稱中國視俄烏都是兄弟。中國這些立場,相信都不是俄國總統普京希望得到的最佳答案。
至於印度,與中國更是張力處處——邊境固然時有衝突,新德里政府也是美國全力拉攏的主要對象,印度甚至被美國刻意拉抬,要成為跟中國爭一日長短的競爭對手。所以,就以中、俄、印三國而論,已經存在這些嫌隙矛盾,更何况放大到金磚五國之中。
五國共通點:拒被美國擺佈
但這5個國家,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高度重視自己國家的利益,對自己民族文化有自豪感,不肯尾隨美國任由其擺佈。俄羅斯一直自視為一個偉大的國家、偉大的民族。俄國與歐洲的齟齬,就是俄國精英階層覺得他們不能得到歐洲應有的尊重,他們總是心懷怨恨,覺得歐洲不應把俄羅斯當作歐洲的「鄉巴佬」。
而印度從來都是做「大國夢」的國家,印度獨立後首任總理尼赫魯就有一句名言:「我們要麼做一個有聲有色的大國,要麼什麼都不是!」如果用我們中國文化來表達,我不知道應該翻譯作「不成功,便成仁」,還是「寧為玉碎,不作瓦存」!而就算是「中國之友」、印度裔的新加坡駐聯合國前大使馬凱碩,他在其新作《亞洲的21世紀》中,也特別寫了兩個有關印度的章節:「印度:一個勇敢而富有想像力的超級大國?」、「印度能夠比中國更強大嗎?是的,印度可以」。這位為新加坡一生打拼的外交家,著書立說時,也不忘為自己的motherland的「大國夢」背書。
至於南非和巴西,都有自己獨立奮鬥的光榮歷史,而且不局限於自己本國,他們在非洲和拉丁美洲都負有地區領袖的角色,分別是非洲和拉丁美洲國家的領頭羊。南非一國,國民生產值就佔了全個非洲的兩成;而巴西作為佔了拉丁美洲面積一半的最大國家,其國內生產值就佔了全個拉美的三成以上。
南非和巴西在客觀條件上,已經注定是當地區大國的本色。而以他們過去的獨立歷史和人口面積,都不是「高牆」圍着那個「小院」可以容納得下。
美國「高牆」 圍不住獨立自主國家
金磚五國不是同屬一個「陣營」,但都對自己國家的發展有抱負、有夢想。簡單而言,他們不會為美國的利益而服務。金磚五國的獨立自主,足以為「小院高牆」以外,開拓一片新世界。
「小院高牆」的策略不可能成功。除了牆外的世界足夠大之外,「小院」內也不可能讓美國圈定的國家安心禁足。世界走向「多極多元」的格局已經形成,這已經是全個國際社會認定的事實。當美國再沒有「超強獨大」的管控能力,只靠「高牆」,是圍不住這座「小院」!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