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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OPINION
對於屠海鳴其人,過去都少有留意,個人算得上是知其人,但不算認識,亦無交往。直至前年立法會選舉,屠決定參選,但只取得834票,在51 名參選人中名列47 而落敗。當時第13 屆政協委員中有幾位參選,而落敗的只有屠一人,所以才特別留意。直至本周二,《星島日報》紀曉華寫的專欄,以本人「PK」屠海鳴為題作專文報道,才詳細閱讀屠過去幾篇長文,內容都似是衝着本人而來。既然紀曉華為本人「對號入座」,而且內容都是與香港根本利益攸關,本人在此對屠的論點作一回應。
8月14日屠在《香港經濟日報》專欄,其題目是〈勿以辯「軟對抗」之名 行「軟對抗」之實〉,不必細閱內容,只是標題,就算不是針對本人,本人也不能接受!
講咗當做咗 有無咁霸道!
我在2003年底,接受邱立本老總之邀,在《亞洲週刊》開始20年的政治評論生涯。除了沒有在已停刊的《蘋果日報》撰文之外,評論文章遍及全香港所有華文報章。在經濟日報曾經寫了兩年副刊專欄,之後亦經常在評論版撰文。經濟日報文風開放包容,但屠文指辯論「軟對抗」,也算是「軟對抗」。本人曾經在本欄撰文討論「軟對抗」,對這種「霸道」行為,更加不能接受。
於2020 年7 月2 日,本人在本欄以〈港區國安法的「管用」和「夠用」〉為題撰文,最後一段是:「所有法律,關鍵都在落實。整個反對力量,其中包括外國力量,都不會在立法之後馬上收兵,打擊特區政府的執行意志是他們必用的伎倆。整個反對力量都會利用七一回歸假期去讀通國安法,重新設計和包裝他們的政治立場和言論,然後選擇性地去踩一些紅線,去挑戰特區政府底線並且製造事端。立國安法,不過是換去另一個戰場。」現時的所謂「軟對抗」,早在3 年之前就在本人預料之中。
立法者和犯法者永遠處於一個運動狀態。立法者立法之後,犯法者就會看着法律來行動。他們的動機可以有二:一是逃離法網,免被起訴;但另外一些懷有政治動機的,就可能不斷在灰色地帶游走並挑釁,逼你把法律愈拉愈闊,繼而模糊得難以執行,又或者因為在模糊地帶,執行時很容易引起一些錯漏,進而牽動了民情,這些就是進行「軟對抗」的政治動機。而本人在文中更指出大量反對派移居海外,利用互聯網發起宣傳煽動,其中「軟硬夾雜,裏外呼應」;而這種結合,也愈來愈運作成熟。面對這種「軟對抗」的挑釁,不能只用硬手段,否則正中下懷,掉入反對派的陷阱。
支持港區國安法 惟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個人幾個月內的討論,經電腦查核,從來沒有用過「國安泛化」的字語。但本人觀點始終如一:本人支持《港區國安法》,但認為港區國安法不能解決所有政治問題,例如大部分的「軟對抗」行為;也不能徹底解決「人心回歸」的問題。
本人在近月都討論過其他問題,例如中美關係和香港的國際化問題,惟從來沒有用上「叩頭」、「跪低」等字詞或近似意思。在今年7月6日,本人在本欄曾經引述新加坡前駐聯合國代表馬凱碩的言論,香港正面臨美國「去兩制化」的威脅;而港區國安法並不能解決美國「去兩制化」的壓迫。面對美國壓迫而衍生出其他問題,是我們面對的當務之急。請屠不要指摘別人「移花接木」,實際自己就「移花接木」,把本人沒有講過的東西塞到本人頭上。文章一字一句,盡可翻查。
從不講「跪」 只講策略
面對美國的打壓,本人是最早提出警告的少數人,由2018 年5 月開始,已經在15 個月內寫了12 篇中美關係必定變壞的文章。正因如此,個人對應對美國的挑戰也特別留心。馬凱碩提出的建議,就是盡量把國際——尤其是美國的利益——留在香港,這對香港最安全。而與清華大學吳大輝教授月前會面時,他更用上「戰略糾纏(strategic struggling)」來形容中國應付美國打壓的手段。糾纏,就是繼續維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態,把香港維持最高度的國際化,不但符合香港和國家的經濟利益,也符合包括香港在內的國家安全。
我從來不講「跪」,我只會講策略。面對美國的打壓,香港要維持國際地位、維護國際聯繫,是登山作戰、逆水行舟。在大勢惡劣之下,最差的心態是「無能為力等運到」。中美關係惡劣,但亦只是在糾纏之中。個人上周特別引用黃奇帆的新作內文「我們的原則是鬥雖兩傷、不得不鬥,但須盡全力鬥而不破,維護我民族復興的大勢、大局。把握這一原則,可充分利用香港作為國際高水準自由港、作為國際資本雲集地的優勢,把歐美資本繼續吸引到香港」;而個人在文中的立場,則是「要維持國際性的城市,其開放度和自由度都必須一如既往。香港必須是一個安全城市—— 一個顧及自身安全和國家安全的城市——但一切相關措施,都必須是具備高度的針對性和有效性;而在維護國家安全時,維護香港國際地位也須並行不悖」。
如果屠指某名前政府官員就是黃奇帆的話,請他指出個人文內立論邏輯有何問題?何處有違習主席的期望?屠本人是否明白什麼叫「並行不悖」?
逆流而上是辛苦的!月前與香港一位備受尊重的專業人士早餐,他分享了一個小故事。他所屬的專業,過去都會主辦一個全球論壇,香港一直是其中熱門主辦城市;但在籌備明年論壇時,就在邀請國際參加者時遇上種種問題,一些講者直言拒絕,一些問上一大堆千奇百怪的問題。這些問題大多數是道聽塗說,又或歐英美政府惡意詆譭的不確謠言,惟身處萬里之外的專業人士,哪有工夫去分辨真假,推掉邀請就最穩妥。
面對這些惡劣環境,可以選擇「來多少,請多少」的消極態度;也可以用屠海鳴那種心態,歸咎「美西方損害香港國際地位」就了結收場;一些可以請幾個外籍學生來充撐場面。但這位專業領袖,親自往歐洲游說,在熱情加誠懇打動下,邀請到一位最具威望的行業大老親臨香港,與香港業界先作交流,再到香港親身體驗生活環境。一行之後,摒除了那些瘋言瘋語式的謠言,這位大老除了答應屆時親自參加,還義務協助組團來港,為香港說好話。我想問一問屠海鳴:這算不算「跪低」?如果屠認為這是「跪低」,我絕對相信這位專業領袖也不介意「跪低」——他為香港的國際地位而「下跪」。
對於這位專業行內的領袖人物,個人對其專業水平和思想一直都非常佩服;而他這種以一點一滴去累積香港的國際聯繫,從小處去鞏固香港國際城市地位,「只埋單、不抽水」的做事態度,更值個人尊敬。比較一些時下「我抽水、你埋單」的做法,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面對美國的圍堵,馬凱碩的建議是「拉住國際在香港利益」,這點個人是同意的。你看一看特斯拉行政總裁馬斯克和微軟創辦人蓋茨如何為中國講好說話,就一清二楚。個人的另一藥方,就是「非政治化」,在北京研究俄羅斯的專家提過的「非陣營化」也可一併用上。美國的圍堵,就是拉幫結派,擺明車馬組成陣營,而且凡事上綱上線、政治行先。美國綜合國力仍在我們之上,一旦陣營形成,政治行先,我們就在下風。但之前引述那位專業領袖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以專業發展取代政治訴求,從歐洲入手打破美國陣營,那就功德圓滿、好事做成。
藉非政治化手段擴網絡 應對美國圍堵
在專業之外,還有大量「非政治化」的領域——學術、文化、環保、藝術、衛生、扶貧——我們都可以利用「非政治化」的手段去擴展網絡。美國經濟學家薩克斯教授(Jeffrey Sachs)就是因為我國的扶貧成就,而成為我們的「粉絲」。我講的都是「非政治化」的手段,而不是屠海鳴常掛在口中的「國安泛化」;而個人這些建議亦早呈交有關部門,屠海鳴沒有副本而已。
在過去幾個月,有相關領導在閉門會議中問我:目前最關注是什麼問題?個人回應是「移民」。個人再補充一點,我是非常不希望見到移民持續,每年再有幾萬人移走,這無論是對香港人的情感上及整體經濟上,都有非常嚴重的壞影響,所以「團結人心」其實與抗衡「去兩制化」都是當務之急。
個人在《明報》所寫的專欄,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都是由我個人一筆一字寫下,不會假手於人,所以真的是「我手寫我心」。屠海鳴如有質疑,請直接引用本人原文作出批判攻擊,個人無任歡迎。但不要把你講的「一套」,說成我講的「一套」。
本人只在明報撰文,而明報版面緊張,本人不方便大量引述過去原文去駁斥屠海鳴加諸本人的「一套」。如果「今周我一言,下周你一語」,也讓讀者煩悶,所以本人對屠的回應到此為止。但如果屠海鳴不服,可以請有興趣的中立媒體主辦一場網上辯論會,個人隨時樂意參加。到時時間充裕,本人可以引用過去的文章,逐一詳細回應。
普通話和粵語都得,英語亦可,上海話就失陪了。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