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兩制研究中心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Research Instit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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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OPINION
個人是內地網紅評論員兔主席的粉絲,周二大清早就看了他談香港防疫的帖文——〈沒有選擇了,可能只能讓香港嘗試一下不同的防疫模式了〉。對全文看完又看,足足看了3遍,然後抽了一口大氣,終於把我的心底話都講了出來。
兔主席是高手,他長駐北京,但對香港的事情洞若觀火,對特區內許多細節都充分掌握,而且不是零零碎碎的閱讀理解,而是通過他高強的概念化能力,把香港當下抗疫面對的問題完整建構起來,那就不止是高手,而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對當下問題的分析和批評,如果出自張某筆下,那些為政府辯護的人,馬上以「梁粉」兩字打發過去;對於其他建制派人士的批評,那些政治化妝師又說「不肯同舟共濟」、「雞蛋裏挑骨頭」。而兔主席不是本地香港人,以抽離、客觀的身分作批評,那些政治化妝師要閃要躲,要移形換影、岔開話題,也沒有那麼容易。

建議認真看幾遍兔主席帖文

個人建議,不止是關心香港的疫情,那些關心香港未來長治久安、有效管治的人士都抽點時間看看兔主席的文章,而且最好認真地看上幾遍。因為兔主席這篇文部分寫得有點婉轉,一不小心,尤其是別有用心的人,有可能斷章取義,例如:「再看香港。香港和中國大陸以外的其他國家與地區一樣,缺乏必要的政治、社會及文化基礎,不可能像中國大陸一樣採用多重的政策及技術手段實現『動態清零』。」就看這一小段,有人會理直氣壯,直言香港不應跟隨內地那一套方法,那放棄「動態清零」,快點宣布「與病毒共存」就是順理成章的答案。
但兔主席全文,最核心的論述其實是這一段:「同時還要看到,香港的精英本身又崇尚英美/西方的,本能地就會在英美/西方尋求『答案』。這裏需要提及,香港由一個龐大的精英群體——所謂的deep state——所統治與治理。他們中的很多人,在骨子裏並不認可中國內地的管理模式,對於中央政府提供的政治模式與政治秩序是牴觸與抗拒的。他們也沒有足夠的政治意願、動力、能力及信心去將北京/內地的相關政策推廣及落實到香港社會。而在這些精英看來,最好的模式肯定也不在中國——他們認為『中國模式』一定會存在這樣和那樣的問題,不可能是最『先進』的,一定會有重大缺陷,包括技術缺陷以及倫理缺陷。在內心深處,他們始終會參照、比較英美模式——那始終是更優越、更高級、更文明的方式啊。他們並認為,作為高等華人,要率先引入西方的高等模式;香港的『出路』、香港最終所依賴的,並不是與內地的通關,而是獲得英美所主導的國際社會的認可。」
把以上兩段併起來一看,就會明白到,所謂「缺乏必要的政治、社會及文化基礎」,其實就是指「香港的精英群體(deep state)」。
兔主席文中畫公仔是畫了出腸,接下來的一段是:「礙於中央政府的期望,以及香港基層民眾現實利益考慮(非常依賴與大陸的日常經濟往來),香港精英和deep state在表面上只能努力維護『通關』的目標,但他們只是『機會主義』的:走一步看一步,能通則通,不能通也沒有辦法。他們絕不敢在公開說要放棄和內地『通關』,但在內心深處卻認為,『動態清零』做不到,所需要的制度政策在香港無法推行,一切都不靠譜,只是無奈之舉。」
「deep state」不能代表我們去選擇死路兔主席的文章在周二發表,而剛好前一天,「香港01」刊出了一個關於疫情的專題,並訪問了行政會議成員林正財醫生。林正財作為特區政府最高決策組織內具醫學專業知識的成員,其言論當然有其權威性和代表性。把林正財的言論放在兔主席的帖文一看,大家就會發現何其貼切、何其合用。
當下是什麼場景?「香港01」的大題是〈疫情「井噴」爆發清零可持久?林正財倡思考退場機制尋出路〉,而衛生署長林文健在2 月6日表示,過去兩周本港累計1921 宗個案,當中逾320 宗源頭不明,遍佈全港各區各階層,若一宗個案代表一條傳播鏈,意味着超過320 條傳播鏈散佈於社區中。當政府主事部門的署長已經預告可能有幾百條傳播鏈在社區流動,而「香港01」也用「井噴」來形容疫情爆發,如果真的搞「動態清零」,那應該是集中講檢測和堵截的策略,但行政會議成員林正財卻去講「退場」,去講在「動態清零」以外找出路。
如果把林正財的言論,與行政長官本周二下午宣布「大幅加辣」的區隔手段一起看,又會感到兩者的格格不入,甚至是措施突如其來。而行政長官當日提到「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與我聯絡,傳達了中央對於香港現在疫情的關切和問候……要我們增強信心,牢控疫情,中央隨時會按照特區需要提供支援」,那究竟是否因為中央開口,而令到特區政府由準備「退場」改為「上場」,那就不得而知。
對於兔主席文章的結尾,個人是有一些補充。兔主席說:「相信香港不是一個『小孩子』,它可以為自己的選擇擔負責任。如此,就讓它為自己的命運做選擇,並承擔後果吧。」我得強調,我認知中的香港主流民意,包括傳統愛國愛港的政黨、團體,以及大多數市民,他們都是深刻理解,內地那一套防疫辦法是放諸全世界最成功的,大多數市民也自覺和合作,沒有他們在過去兩年的自覺和合作,甚至是忍耐和犧牲,香港的抗疫成績不可能如此。「躺平」、「與病毒共存」絕不是當下的主流民意,也不是大多數香港市民的選擇,所以兔主席以反諷無奈的口脗說,「就讓它為自己的命運做選擇」,在公義上和道義上是講不通。在抗疫這個問題上,兔主席筆下的「deep state」,絕對不能代表香港,更不能代表我們去選擇死路一條。
最後,我得強調一點,香港市民的健康和生命,是屬於「一國」的,不是屬於「兩制」的,更不是屬於香港那個deep state的。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