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兩制研究中心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Research Instit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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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OPINION
對於俄烏軍事衝突,最近的熱點是俄羅斯總統普京再次表示不排除使用任何軍事手段,言下之意,就是必要時會使用核武。
這種表述,其實沒有什麼新意。普京間接所指的核武,相信是戰術核武(tactical nuclear weapons)。這些核武的當量相對低,可能不及美軍在二戰時使用的1% ,造成殺傷力的範圍非常局限,也有其針對性,不少國家都擁有這類戰術核武,五角大樓亦早有詳細分析討論。過去一直沒有用上,主要是沒有這個必要性,因為美國要教訓的對手一般是強弱懸殊;而一旦遇上同樣是擁有核武的對手,戰術核武很容易導致更大規模的核武對抗危機。
普京的言論,當然是向西方傳遞其「底線」的信息,但就算不用上「核恐嚇」,俄羅斯面對這次對烏克蘭的軍事行動,都是許勝不許敗。大部分俄國的精英階層,可能都不希望為這次衝突付上過於沉重的代價,惟實際上卻是別無選擇。

不妨與上世紀古巴導彈危機比較

香港的評論界對於俄烏衝突,一般偏向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立場。原因很簡單,因為一般學術界人士,不是留美,就是留英,他們很自然是站在西方的立場去判斷。而一般香港市民認識的俄羅斯,多數是通過美國荷李活電影的橋段去認知;對於真實的俄羅斯,不是興趣缺缺,就是霧裏看花。
如果不止從西方立場以「正邪決戰」的場景去看俄烏軍事衝突,大家不妨把今次衝突與1960年代的「古巴事件」比較一下。當時的蘇聯,為回應美國在意大利和土耳其的軍事安排,決定在古巴部署導彈,結果就引來核戰一觸即發的「導彈危機」。如果美國不能接受蘇聯在其後院部署導彈,那跟俄羅斯不能接受北約東擴到其家門口有什麼兩樣!
曾任普京外交顧問的謝爾蓋.卡拉加諾夫(Sergey Karaganov)在月前發表長文,他指出俄烏衝突只是片面的戰爭,而真正的「戰爭」是長期的,是因為俄羅斯經過30多年錯誤而覺醒:
「俄羅斯試圖融入由西方創造的國際秩序的時代已經結束。這個時代如果更早結束會更好。俄羅斯與西方的衝突變成了直接對抗和混合戰爭。這場戰爭將長期持續,不取決於烏克蘭的戰事。烏克蘭是現實問題,是可視的,但並非這場對抗唯一的舞台,甚至有可能不是主要的舞台。於我們而言,這是一項痛苦而必要的工作,對過去35 年的幻想和錯誤進行反思,擺脫過去的羈絆。至於以後會是什麼樣,答案在未來。顯而易見的是。現在開啟的歷史階段給人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變化,前所未聞的亂世』,這是亞歷山大.布洛克20世紀初為人類寫下的預言。顯然,新開啟的這段歷史時期會非常艱難。回到熟悉且相對舒適的原狀似乎是不可能的。」
卡拉加諾夫的論述,其實在普京出兵烏克蘭之前所作的電視講話,都已經詳細提出過,當然,一般香港人對普京當時的講話內容不感興趣,而更傾向以看007電影的心態來看這場區域衝突。

華非衝突參與者 不存在抽身而退

我們對俄烏衝突的關心,首先要擺脫「正邪之戰」的認知誤區,亦不要掉進如劉銳紹所講的「北京要抽身而退」的陷阱。中國和俄羅斯兩國關係的基礎是《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這條條約的核心思想是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發展長期睦鄰友好及互利合作、世代友好、永不為敵的和平思想。
這核心思想不是今天才提出,早在20多年前,北京就是以這個基礎向俄羅斯提出簽訂條約。而20 多年來,北京一直是按照這個基礎發展兩國關係。所以在今次的俄烏軍事衝突,中國不在軍事衝突中扮演任何角色。中俄從來都不是軍事同盟,而中國一直奉行獨立自主的外交路線,所以中國從來都不是今次衝突的參與者,所以也不存在「抽身而退」的謬論。

衝突影響全球 任何國家不能置身事外

但俄烏衝突是全球勢力重塑的其中一幕,是由單極單元走向多極多元的必經之路。普京在這次軍事衝突會否用上戰術核武,固然是大家要關注的重點;把焦點對準一點,俄烏衝突會是什麼結局?卡拉加諾夫預言:「如果對烏克蘭的戰鬥不以勝利告終,這將會是自17世紀動亂以來俄羅斯政治史上最大悲劇。當前風險與20世紀末的風險之間的差異在於:當時西方世界沒打算傷害俄羅斯,不相信俄羅斯能夠復興為世界大國。但俄羅斯做到了。現在,如果俄羅斯絆倒了,他們會嘗試徹底打垮俄羅斯。」
如果俄羅斯視今次衝突是一場長期而且是關乎存亡的鬥爭,我們就算不是衝突的參與者,但衝突帶來的全球影響,既深且遠,任何國家都不能置身事外。中國就是另外一個不肯「俯首貼耳」的大國,是美國眼中最主要的對手。面對這場全球風暴,有多少人可以接受「回到熟悉且相對舒適的原狀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實!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