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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OPINION
兩個多月前與一位廣受中文大學校友尊敬的大師級學者晚飯聚會,幾位中大校友和他由中國現代化談起,到兩岸關係前瞻,再到香港現時所面對的困難和挑戰,之後再談到香港中文大學的過去及未來。
晚飯將要完結時,他特別語重心長地表示,希望讓2019 年的事情翻過一頁過去。中文大學在2019年的事件中受傷害頗深,但他嘗試為段崇智解釋——他離開香港太長時間,並不熟悉香港的複雜政治環境,可能對許多事情看得比較單純,甫上任即遇上這次「百年不遇」的社會動盪,段本人沒有足夠經驗去應付許多突如其來的變化,所以才讓他自己本人和大學都吃了虧;但如果繼續對事件窮追猛打、不斷去翻舊帳,那不斷演變下去,最終就成為純純粹粹的政治事件,這對整個中文大學都是弊多於利。
翻過「荒唐一頁」 又來「糊塗一頁」
當晚出席晚飯聚會者都是中大畢業生,也是活躍於政界或評論界,大家都理解這位令人尊敬的學者的分析和用意。對個人而言,雖然是中大畢業生,但對大學事務參與不多;就算是專欄評論,也很少提及中大。個人的寫作風格,就是寫過就算,同一個特定議題,多數是一次起、兩次止;而對於段崇智在2019年事件中的表現,印象中也只是評論過一次,那真的是講過就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和風格,我管不了其他人,但個人就沒有打算對段崇智再舊事重提。惟事隔兩個月,又再鬧出更換校徽事件——事件是準備周詳,不是一時受到誤導和蒙騙。這事件完全可以反映段崇智個人甚至整個大學高層的管治水平,把「荒唐一頁」翻了過去,又來「糊塗一頁」。再翻下去,又會是怎樣的一頁?
在段崇智心目中,校徽校訓,究竟是什麼一回事?是不是像軟性飲料包裝和空中小姐制服一樣,為了吸引眼球,為了增加銷路,又或者迎合年輕的消費群體,定期就要搞搞新意思,變變身、換換樣?
段崇智做法 不合常理極度不智
校徽校訓,是全間大學精神凝聚的體現,不是完全不能改,但很少改;真的要改,也必定有具體的原因和理由,而且必定廣告天下、眾所周知,經過縝密嚴謹的程序才去改,因為任何一名在中文大學讀過書的同學,都對校徽校訓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我還記得我在中大那個年代,所有學生都要上體育課,那大概是所有中文大學學生唯一的制服。這套制服上面就有校徽校訓。這份感情,我相信所有中大學生都會珍惜懷念。
在2016年,一群中大學生相約在校園百萬大道上打麻將,當時的校長沈祖堯如此回應:「面對中大校訓『博文約禮』,我們情何以堪?」6 年之後,刻有「博文約禮」校訓的校徽也幾乎不保。我不知那幾名打麻將的中大學生有何感想,當年的校長沈祖堯又有何感想!
如果一間大學的校徽校訓用了60年,為什麼要改?而真的要改,應該行什麼程序?這不需要什麼學術水平、管理經驗來判斷,那只需要憑着一般常識(common sense)就可以判斷。但段崇智今次的做法,簡而言之,就是:不合常理!不止不合常理,而且極度不智!因為這種做法,是激怒了數以千計的校友。這些校友,過去都是在任何情况之下,對母校「義無反顧、矢志不渝」的核心堅實支持者!突如其來更改了他們的校徽,令這群在過去幾十年為中大出錢出力、無私奉獻的校友,群情洶湧,怒火中燒。
在過去兩個星期,其實已經透露了更改校徽的過程;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未有解釋,就是為何更換校徽?其動機和觸發點是什麼?把原有校徽和打算更換的新設計比一比,其改動不可謂不大。
而校方解釋得不盡不實的,還有正版和簡約版之說。其實在不同的出版刊物中,已經用了所謂的簡約版。所謂簡約版之說,根本就是應付質問時的說辭。這個被稱為簡約版的盾牌狀新設計,應該就是一經採用後的「正版」。
花錢去搞新設計,一定是對舊有的校徽不滿意。那誰不滿意,而不滿意時又有權力、有資格去搞新設計;要個人去猜,我就會猜是段崇智。而且,應該如何改、用什麼大原則去設計新校徽,誰最有影響力,誰最有發言權;要我去猜,也應該是段崇智。對高等教育稍具常識的,都知道在一所大學裏,最具權力的就是大學校長。
大學校長具最高權力 惟不能牴觸立校宗旨
審評大學校徽,不能簡單用「靚」、「美觀」、「漂亮」來做標準。用原有校徽和新設計來比較,我也不會簡單認為舊校徽比較「靚」而拒絕改變。但就從外觀而言,個人覺得,原有校徽比較傳統一點,中國化多一點;新設計比較潮流時尚一點,也西化一點!
惟有一點巧合的是,在討論更換校徽的同時,也掀起中文大學世界化的討論。如果世界化是指學術水平達到世界一流水平,吸納世界一流的研究和教學人才,是國際學術社會的一分子,那無人會持異議。中大在1963 年成立時,李卓敏校長就已經是以此為方向目標。但更重要的是,中大成立時的使命,就是為中國而立的大學。而中文大學的「中文」兩字,不止是指「中國語文」,而是廣義的「中國文化」。大學校長有最高權力,但就算運用最高權力,也不能牴觸中文大學立校的宗旨。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