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兩制研究中心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Research Instit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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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OPINION
對於下一屆政府應否重置中央政策組,社會上有不同的討論,曾任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10年的劉兆佳教授接受「香港01」訪問時表示:「中策組是否重設並非最重要,重點是現時本地和國際政治變化急速,總需要有團隊從長遠、宏觀、戰略層次思考問題,協助特首駕馭政府和香港社會、加強中央對港政策的執行力、擔當聯繫中央和特區政府的角色、制訂管治大方向,並協助政府掌握不同層次的政治形勢,只是現時似乎未見有團隊可完整勝任此角色」,「成立什麼組,真的沒有所謂,配合到政府施政,擔當那些重要功能才是最重要」。

討論中策組 不要只糾纏於名稱

對於中策組的討論,最好不要只是糾纏於名稱之上。這個組織叫什麼,不能說完全不重要,因為作為政府部門,必須名實相符。但社會及政治形勢發展迅速,中策組過去的工作,也是與時俱進,有所擴展,所以工作範圍和內涵更為重要。這一部分,也就是劉教授在訪問中所言,是否有團隊可以完全勝任當下社會及政治形勢所需求的角色。
過去有不少不同背景的內地人士,對中央政策組的名稱感到奇怪。因為香港作為一個特別行政區,為何會用上「中央」這樣權威的敏感字眼?
中央政策組在1989 年成立,所以是港英政府年代的產物,相信名稱是先有英文,再作中譯。當年港英政府對central 一字沒有當前「中央」那樣的含義,而用上「中央」二字的例子相當多,例如中央圖書館、中央警署、中央街市等。這種用法,基本上是針對核心與邊緣、總部與地方,又或者頂層與基層的關係。根據回歸前的《香港年報》的介紹,中央政策組的職責是「因應總督、布政司及財政司的特別要求,提供機密意見,並向他們直接負責。中央政策組力求把公務員隊伍的組織能力和專才,與私營機構最佳的辦事方式結合。中央政策組廣泛諮詢工商界和專業人士、政治組織和壓力團體,以及學術界的意見。中央政策組負責深入研究複雜的政策問題、分析各項可供選擇的方案,以及提出實際的解決辦法」。
看完當年《香港年報》的介紹,大概可以明白,中央政策組的所謂「中央」,就是相對應當年港英政府最頂層、最核心的領導班子,為他們對重大而複雜的問題,蒐集政府內外的意見以及提供解決方法。隨着社會的急劇變化以及全球治理問題愈趨複雜,所以往後中央政策組的工作範圍與重點也有所變化。許多人簡化中央政策組的工作是民意調查,這當然是外界一些誤解。因為回歸之後社會急速政治化,而選舉成分也大增,政府需要充分把握民意走勢以供決策時參考,所以民意調查成為中央政策組其中一項工作,但卻不是最主要的工作,也不應該成為中央政策組工作的代名詞。
中央政策組作為支援政府最頂級核心的領導層的工作班子,叫不叫「中央」無所謂,反正也沒有其他叫地方政策組又或基層政策組的組織。但對重大而複雜的政策問題作出研究並提供可行的解決方法,在現行政府架構中並無任何其他部門承擔。就算「中央」二字不合時宜,那就算改名叫「特區政府政策研究組」,承擔其一貫以來無可替代的功用,絕對是合情合理。

改組中策組 須解答兩個基本問題

把中央政策組易名並改組,其實無所謂,但公共行政本身是一門科學,本身具有其科學性和邏輯性,所以不能由個人喜惡愛憎來決定。一旦改組,就必須解答兩個基本問題:一、就是原有重大而關鍵的任務如何被替代;二、就是新的職能安排是否有效和合理。對於前者,在組織架構中固然看不到有合理替代,而按劉兆佳的觀察,也認為原來中央政策組應該承擔的工作是落了空,用內地常用的術語,就是出現了短板!
至於易名改組的「政策創新與統籌辦事處」,主打就是創新和統籌,在現有政府架構中,已經有一個「創新及科技局」,而當下的所謂創新,大多數也和新科技的應用拉上關係,那要搞政策創新,應該由創科局兼顧,還是另起爐灶,再搞一個新的辦事處呢,實在可容商榷。
至於統籌方面,其問題就更大。根據編制,創新辦總監由D8 級公務員出任,而其他政策局的常秘同是D8 級,而政策局長更被人戲稱 D9 。那由一個D8 跟一大班D8 和D9 的官員去統籌去協調,稍有管理經驗的人也會明白,這就算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也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自從2002 年政府改組之後,權力向行政長官匯聚,政務司長已經不再是什麼「公務員之首」。他的工作,也變得有點像美國的副總統,是徹頭徹尾的「副手」。而當行政長官的「副手」,最佳工作就是政策協調,所以無論是公共行政的科學邏輯,還是過去近20 年的管治經驗,官階比局長高的政務司長,是擔當政策統籌協調的最佳人選。創新辦把政策協調的工作拿到手,那政務司長就變得兩手空空,又有何事可為呢?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