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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OPINION
對於12 月19 日立法會分區直選的投票率最近成為熱話,熟悉本地政治的學者,以及政黨政團的大老,基本上都是和個人持相近的觀點,就是投票率不會高。因為個人是從事有關民意調查的工作,所以對投票率可以用上一些推算模式去預測,看起來似是比較科學一點。但就算不用什麼推算模式,就憑個人的政治觸覺和經驗,又或者用一些合情合理的邏輯推論,以過去的投票資料作為基礎,其實也可以自己做一些預測。而這些推論和預測,跟我們結合民調和數學模式的計算,其實也是相差不遠,所以無論是計算還是憑感覺來判斷,都是殊途同歸、結論一致。
田的投票率計法 違反最簡單數學原則
田飛龍先生的建議,在周內已經引起廣泛的討論,香港的學者和政團代表,都已經認為田飛龍的建議是「此路不通」,在此我也不再複述他們已經提過的觀點。田先生回應這些批評時,只是模稜兩可地回應:「投票率是複雜的政治數學題。」
在邏輯上而言,在任何範圍用上數學概念時,那都是一條數學題,用在經濟計量模式的數學是數學問題,用在建築大廈工程的數學也是數學問題,用在新冠疫苗有效率計算也是數學問題。無論應用在哪個場景,數學就是數學,在應用時不能有違數學的基本和內在邏輯。無論有多複雜,也只能遵從數學法則。
而事實上,投票率已經是人盡皆知的東西,一點都不複雜。當然,過去對投票率的計算也出現一些分歧,但通常都是在「基數」的選用上。因為選舉涉及選舉法例,而這些法例直接影響「選民總數」這個基數的大小。以美國為例,因為不同州份有不同法例,所以就出現不同的定義,但一般都是用上「適齡人口」、「合資格選民」,以及「登記選民」3 個概念。得出來的結果,投票率就是登記選民最高,適齡人口最低。美國國內比較,只要用同一組基數的數字來比較即可,國際上的比較,就多是用合資格選民那一組。用上其他的,就先作註明。但無論用3 組的哪一組,計算都是符合數學原則。
但田飛龍的計法,就是違反一個最簡單的數學原則,不同性質的數字不能相加取其平均數,加權不加權,都無法糾正這個簡單數學的錯誤。當然,加權之後,那個錯就更為突顯。如果真的按40 、30 、20 的議席比例來加權,不計分區直選和功能組別的成分,單計選舉委員會那一塊,對總投票率肯定會貢獻超過四成。極端一點來計算,就算分區直選和功能組別都沒有任何選民出來投票,那加權的總投票率也有超過四成,這是什麼政治概念?是什麼數學概念?當然,田飛龍真的要這樣計,我也無權反對,但就一定不能叫投票率,田飛龍大可設計一個新名詞來反映計算程式可以表達的概念,但一定不是投票率。
投票率高低 不是我們致力追求的政治目標
如果田飛龍叫這個操作是「政治數學題」,那數學計算出錯之外,在政治理念和政治取向上也同樣犯上錯誤。投票率的高或低只是一個客觀的政治現象又或者政治事實,而不是我們致力追求的政治目標。
投票率高低,是有一系列複雜原因去決定,在過去兩周,本欄已經列舉不少例子和作出分析,拜登和克林頓就是最有力的例子。如果作跨地區比較,類似的例子就更是多如牛毛。台灣的投票率一向高企,行政首長選舉,投票率動輒六七成,上屆更達到七成五,連帶「立法院」選舉也是七成五,這些數字,比美國這個「民主之父」國度高出一大截。瑞士也算是成熟的歐洲民主體系,過去議會的投票率,也是維持在四成五左右。要比較投票率,大家可以比較,但比較完之後,又可以得出一些什麼結論?蔡英文比拜登強12% 、比克林頓強45% ?而台灣議會的素質,比瑞士高超67% ?
美國懼怕中國崛起,不但是經濟上的挑戰和軍事上的趨平,美國更擔心中國制度的確立和被接受。美國所代表的民主制度,其實是以選舉為主的「選主」制度,而中國所代表的,就是以非選舉為主的「非選主」制度。中國制度的內涵,是不着重選舉的普遍性,而強調政府對人民訴求的回應性。無論如何選,回應不到人民訴求都是空談。如果我們在政治上的追求,是更進一步縮窄到一場選舉的投票率,那真是捨本逐末、無謂無聊、錯上加錯了。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